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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寺凉子之雾的访问者 Chapter 3.2II
“今晚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美味的美国牛肉。当然是百分之百卫生放心的产品,美国人每天都会食用。所以他们才会位居世界领先地位,受到各国的尊敬。”
主持人手持话筒宣传。一口自以为傲的白牙闪闪发光。
大厅各处充满烤肉的香气。药师寺凉子脸上浮现不祥的笑容,靠近一张桌子。她用切得厚厚的烤牛肉把一个大盘子盛得满满当当,接着走向色狼干事长。
“干事长,请用。”
“嗯这个……不过,那个,我正好在减肥,多谢你的好意,可我得限制吃肉。”
他一边说,油腻的目光一边紧盯着凉子的美貌,片刻不离。
“不用担心,我特地为干事长准备了国产的牛肉呢。”
“哦,是吗。”
“看起来虽然没什么区别,这可是最高级的松阪牛肉哦。来来,请享用吧。”
“啊,是吗,不,可是,专为我特别准备不太好吧?”
“干事长是日本的国宝,改革的象征嘛。您宝贵的身体要紧,当然要吃最放心的食品。来,啊——”
干事长兴奋异常地把烤牛肉塞得满嘴。凉子回来后我悄悄问她:
“那个,真是松阪牛肉吗?”
“怎么可能。大概是德克萨斯牛肉吧。现在再吃什么好东西,那个大叔的脑子也补不过来啦!”
“大家请鼓掌!”
主持人故作姿态地奋力提高声音。掌声响起,并立刻像暴风雨般扩散开来。梅拉·罗特里奇裹在晚礼服中优雅地走上台,开始致辞。
一个身着高雅套装、样子好像教师的年轻美国女子站在她身旁,看起来好像是翻译——果然没错。
“我像热爱我的祖国一样喜爱日本。”
掌声又起。鼓得最起劲的是色狼干事长,还多余地喊了一声“好——!”,周围的美国人苦笑起来。
我又观察了一下梅拉左右,阿特米西亚果然不在她身边。企业和貌似教团干部的人都是中年或上了一点年纪的男子,一个个都是高大英俊的美男子。看来只有莫沙博士是梅拉身边的一个特例。
“所以,在必然到来的世界末日时,我希望日本和美国一样可以共同生存下去。最后的审判日即将到来!”
又有掌声,不过这次的不怎么热烈。出席的人们在会场里四下对视,手移动到马上就要鼓掌的准备姿势。唯一一个还在热烈鼓掌的就是色狼干事长,也不知道是出于社交礼仪的缘故呢,还是压根就没听懂梅拉·罗特里奇的发言内容。说不定二者皆有吧。
梅拉·罗特里奇的演说继续进行。与其说是大富豪的寒暄,更像传教士的布道。她完全无视听众的迷惑,声音一句比一句亢奋,激动地震响:
“不久,人类就要直接面临世界灭亡的危机。危机也会席卷日本。日本一直是个美好的国家,日本人民很优秀,而且对美国非常忠实,只是不知为何,宗教方面一直没有觉悟,竟然没有皈依唯一绝对的正神,胡乱归附邪恶的多神教,还搞偶像崇拜。这样下去到末日来临的时候,一定会踏上万劫不复的黑暗道路。”
听到这里,连色狼干事长那堆满脂肪的肥脸上客套的笑容也消失了——虽然没有完全遁迹。对权势者的阿谀奉承好像是他的第二天性,因此笑容的残骸不弃不离地贴在他脸的下半部分。
做翻译的那位女性,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听够了,还是自我意识中认为“这是神的旨意,说话的不是我本人”,她完全没有表情,一句不差、语调机械地翻译着。她与梅拉·罗特里奇的狂热形成异样的对比。
“再次降临时,主对一切恶者将不再容忍。他会从天上降下军队,将地上一切的恶一扫而空。最恶的表现,就是攻击体现自由与正义的唯一的神,以及所有针对神的信仰者和他们的文明进行的恐怖活动。我们要扑灭恶的使徒,净化他们玷污的土壤。让硫磺之火变成暴雨降临到地面,灭绝一切违抗神的恶徒吧!”
这种好像低成本世界末日电影里常见的世界观,像浊流一般从那位女性大富豪口中喷涌而出,湮没了整个大厅。
据说,美国人有半数左右都不承认进化论,坚信“世界和生命都是神创造的”。活生生的例子,并且也是最诡异的例子,就在我眼前。梅拉·罗特里奇水蓝色发亮的双眼冒出狂热的火焰,看起来不像神明的光芒之火,却像地狱的劫火。
“警告日本人。因为爱你们,怜惜你们才会这样。立刻摒弃邪恶的多神教,皈以唯一绝对的真神。现在还来得及——应该说,这是最后的机会。踏上光明的道路吧,与我们一起,走上充满正义与光荣、永远的道路!”
梅拉说完是一阵沉重的沉默。绝望般的掌声一波波荡起。(译者注:我到今天才知道,有个形容“绝望”的副词是“自棄糞”……orz)
“罗特里奇女士的话太伟大了,这是怀着对神的敬畏之念,充满了被神选中的人的使命感的肺腑之言。能担任主持的大任,我真是不胜荣幸。”
针对主持人露骨的奉承,梅拉轻蔑地表示宽容:
“这都是神的真心。”
“原来如此。您的心意真是太高贵了,让我们受益匪浅。”
“哼!”
凉子从秀丽的鼻尖冷笑一声。
“那么,请您舒展胸襟,尽欢而谈。接下来来宾们还会向您祝词的。”
主持人竭尽所能地捧出笑脸,缓解了大厅里的欺负。谈笑声渐渐充满会场。
“泉田君怎么看?”
“真是个危险的欧巴桑。”
“怎么危险了?”
“她的想法本身就不地道,不过每个人都有宗教和思想的自由权力吧。可是,她特地在会场上大肆鼓吹,听众会怎么想,这可很难判断……”
我并不了解宗教家的行动应该如果,不过作为大型企业的经营者,是相当不合适的吧。
“内容也不过如此,没什么新鲜的。在美国,每天都有基督教右派的布道者,在专用的电视台里借着电波向全国广播这些大言不惭的话呢。”
“啊,这样吗。”
即使如此,专程跑到日本来,梅拉·罗特里奇到底想干什么呢?针对“邪恶的多神教”的宗教恐怖宣传吗?难道要炸掉寺庙火烧神社吗……不至于吧。
我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总结着想法。
不管怎么说,美国是世界第一输出国。从牛肉到导弹,以及民族主义,一切的一切都要强行贩卖。他们绝不会说“请买吧”,只会说教“应该买”,训诫“不买是错误的”,和要挟“不买就会破坏两国的信赖关系”。无论什么人都好,谁来教教他们,正经的买卖之道应该是什么样的吧。
可是,哪怕进口了危险的牛肉,不吃就是了。强行灌输的极端宗教价值观可要怎么处置才好呢?我正想着,凉子用胳膊肘顶了顶我:
“泉田君,那个鬼气森森的男人是谁来着?”
听她一说,我的视线投向大厅的出入口,一个男人离去的背影立刻映入眼帘。他似乎随意扫了扫宴会的情形,很快失去了兴趣似的。凌乱的白发,有点脏的白大衣,刺激着我不快的记忆。
“是莫沙博士呀,刚才我不是告诉你了。”
“啊,是吗。我不想记起这家伙,就给忘掉啦。”
“真是您的风格。不过您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他从亚洲和非洲各国接走了三十个不到十岁的孤儿,作为样子抚养起来。”
“哦,那还挺高尚的吗?”
“光这么说倒像是的。”
“……后来怎么样了?”
听了我的问题,凉子耸耸裸露的形状完美的肩膀:
“五年后发现,所有的孤儿都受到了性虐待。无论男女。其中三人自杀,三人死亡,情形可疑。还有五人失踪,八个人进了精神医院长期治疗。”
明明只喝了矿泉水,我嘴里却泛着苦涩。咳嗽一声后我提出疑问:
“这家伙丧尽天良,为什么还能昂首阔步地随意行动呢?”
“花钱买和解,以威胁的手段胁迫撤回证词,证人失踪,向陪审员施压和收买……再说受害者全都是孤儿,根本没有坚决斗争的亲人。罗特里奇家的权钱发挥了终极的功效啦。”
“媒体报道呢?”
“罗特里奇家是封塔纳媒体集团的大股东。”
这下,我半晌说不出话来。 夜光曲和黑蜘蛛岛下载地址已失效一个月以前就失效了,学校服务器的空间已经被收回
目前我没有一个从头到尾完整版的下载连接
谁能提供一个稳定长期的地址让我把完整版传上去呢?400k足以
或者,谁知道之前转贴过的地方哪里的最整洁,请把地址告诉我
当然,不嫌麻烦的就在我blog里一篇一篇翻日志也可以,反正这里肯定是全的…… 在伪MI5工作的日子暨年末工作总结 其之二一不小心一个多礼拜都过去了,再拖下去就要变成明年的年度工作总结了orz
作为“Research officer”,每调查完一个公司都要填上调查方法的,大多数当然是电话——海军大院就是个例外,大言不惭地填上了“访问”。“访问”过的重点单位,还有中央电视台和民航管理总局。中央电视台那奇丑无比的楼还在建,一时半会儿还搬不走;家住东四附近的同志们,民航管理总局的大楼还在对吧?
工作了两个月,零零碎碎的趣事虽然不少,写出来就只是流水帐,有兴趣扫一眼的,拿以下记录当资料片看吧:
国内的有趣单位:
·远大空调:直升机是送货用的吗……?
·昌河飞机工业制造厂:头一天上班就打了这个电话,当时对飞机工业一点概念都没有,俄罗斯阿姨说昌河自产的直升机如何如何我还觉得系统搞错了,昌河汽车听着耳熟,昌河飞机,厂名和地址写成英文之后完全像个乡镇企业……orz
昌河接电话的大叔还真和蔼,很高兴地确认了我要的信息,还说我的口音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外国人啊……
除了昌河,一航集团旗下的飞机制造厂我是一个一个挨着排儿的打过去。哈飞居然把我的电话转给厂长了orz
·交通部救助飞行队:我国东海、北海、南海各一个有直升机的救助飞行队,救助直升机都是美国的思科斯基76。台湾MM在东海救助飞行队的联系人名单里填了一个“Ban Ghong Sih”,害我很不好意思地在电话里找“班共思”先生,后来发现原来是“办公室”……打倒韦氏拼音!
·Chinese Government:又没说是不是中央政府,乡政府也算啊,到底是那个“中国政府”?“中国政府”是指人大会还是国务院呢?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国务院的地址是什么??!
鬼知道那驾直升机是哪个单位用的,我上哪个“有关部门”问去……最后这电话也没敢打,囧
日本的有趣单位:
·国土交通省:数据库里记录的联系电话居然是国土交通大臣直属办公室的。我就拼命的汗,硬着头皮打过去,好在不是国土交通大臣阁下接的电话,不然就大劐了……
大概是秘书或总务接的,相当和蔼可亲,竟然没有骂一句“神经病”就把电话挂掉,真的帮我核对了数据……
另外,不愧是国土交通省,人家用的六架飞机,注册号是JA0001到JA0006。
·防卫厅、陆上自卫队、空军自卫队:一个比一个冷……防卫厅的地址是随便能改的吗?按公司的要求,照样每年核对一下,只好硬着头皮乱打一气,自我介绍之后问一句“您单位这一年没搬家吧”就非常囧的道谢、挂上电话——虽然说不定电话那头比我还囧。
顺便一说,根据网站的介绍,现任的防卫厅长官是个东大毕业剑道六段围棋四段将棋六段的彪捍主流强者,全然不像田中芳树写的抱着美少女人偶吊上天花板的死OTAKU。
·JAL:全日空以外日本最大的航空企业集团,拥有众多支线航空子公司。非常OX的是,我们数据库里记录好几个子公司的联系电话,都是JAL机场里的一个便利店的号码……这记录到底是怎么弄进系统里的?!
一个负责设备维护数据方面的同事,还打了那个电话去询问,当然什么都没问出来,很郁闷的在工作日志上写:接电话的那个可怜人不懂英语,让他把他的头儿叫来,还是不懂英语。彼此都完全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药师寺凉子之雾的访问者 Chapter 3.1第三章 红裙女子(The Lady in Red)
I
凉子总是在奇怪的方面异常博学。据她说,阿特米西亚是古代卡里亚王国女王的名字。公元前五世纪,她率领船队参加了波斯帝国国王泽克西斯一世发起的希腊远征,在萨拉米海战中与希腊舰队激烈交锋。这场海战像世界史教科书上写的那样,虽然希腊获得了最终的胜利,阿特米西亚麾下的船队却是在战斗中击溃了方,堂堂正正地撤军离开了战场。据说希腊军看到他们英勇的战斗之后也完全折服,连追击的打算都放弃了,目送他们远去。
“古希腊的男人也够没出息的。对女人率的船连一个手指都不敢动呢。”
阿特米西亚留下高傲的笑声,乘船从爱琴海上东去,不过她回到卡里亚王国后的事迹并未见诸记录。
“看来她是个相当豪放的女人呢。”
“是呀。所以说嘛,阿特米西亚这个名字,跟那个豆芽菜似的女人一点都不般配。”
的确如此啊。说不定阿特米西亚这个名字跟我的上司大人才相衬吧,尤其是一举击溃男人们之后放声高笑这个特点。
这个夜晚,如果要给我好好利用的话,我一定会泡个温泉,朦朦胧胧地沉入梦乡。可是,对我上司来说,夜间生活才刚刚开始。
一辆一辆的车子来到浓雾包围的洋馆风格的宾馆旁边,贵绅淑女三五成群涌向玄关。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素养和品格如何,就权势和知名度来说,都是日本第一流的人物。
我被身着礼服裙的凉子挽住手臂,踏入了宴会会场。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的古董水晶灯灿烂辉煌。天花板上有文艺复兴风格的天顶画,描绘着吹喇叭的天使,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复原作品。
看不到室町由纪子的身影,我暗地里松了口气。可能她带领着其他警官们守在宾馆外面吧。
无视于投向自己的赞美或好奇的眼神,凉子向四面八方射出搜求猎物的视线,嘲弄地低语:
“啊呀,‘行尸走肉’来了。”
那个男人刚上了点年纪,身材如同一个雪人,头上脸上都发出气色不错光泽,短短的手脚连接在好像立起来的恐龙蛋似的身体上。他脖子太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脑袋直接连在肢干上一样。
“哎,那可是改革真理党的色狼干事长哟。”
别看被凉子叫的如此不堪,那可是担任农林水产大臣的大人物呢。
凉子叫住推着餐车的侍者,拿了一杯矿泉水递给我。
“酒精对伤口不好,你就喝矿泉水吧。”
“谢谢。”
“宴会完了你就可以去好好休息了,拿出精神来再好好站一会吧。”
“我知道了。”
我拧开体内“精神储备池”的笼头,挺直了腰背。凉子为两位侍女要了汽酒,自己则要了香槟,手势优雅地持着酒杯。
大厅的入口出一阵轰动,因为一群男男女女的到来。大半都是全身黑衣的保镖,我不由得紧张起来,不过,他们是为了守护那位于圆圈中心的人物而来。
梅拉·罗特里奇。阿特米西亚的母亲,UFA的所有者。她穿深蓝色的礼服裙,裸露的肩部和手臂晶莹洁白,相当富有年轻活力。我特别注意了她的左右,她女儿阿特米西亚并不在身边。
我生怕凉子走过去,对罗特里奇家教育女儿的方式大加批判,只好沉默地守在她旁边。难能可贵的是,她在行动之前竟然优先观察起来。
被凉子酷评为“行尸走肉”的色狼干事长摇摆着肥胖的身体,靠近梅拉。当然要通过翻译,不过他似乎还是充分表达了他的社交辞令。既然是农林水产大臣,当然跟罗特里奇家族拥有的UFA免不了某种因缘。
凉子含着恶意小声说:
“除了黄金天使寺院的护法牧师,还有UFA的首席副总裁卡普兰,UFA日本公司的总裁广池、顾问律师克劳萨默。真是梅拉·罗特里奇的匪帮大公演呀。”
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凉子刚才列举的人名中似乎缺了一个人。
“怎么了,泉田君?”
受到凉子声音的启发,我突然想出了到底缺了谁——
“哦,可能只是很无聊的事情,不过我有点在意。”
“说吧。”
“梅拉·罗特里奇的丈夫……是入赘的吗?”
“为什么这么想?”
“嗯,好像没有担任什么重要的职位……是给了他一个闲职挂名供起来了吗?”
凉子有点冷淡地回答:
“梅拉·罗特里奇没结过婚。”
“可是她有女儿……啊,也对,她是未婚母亲吧。”
我自己下了结论。罗特里奇家族甚至可以上溯到美国独立战争时期,一直是南部的名门望族。为了保全血统和财产,家族成员想必花了庶民不可想象的辛苦和心血来维系吧——所谓高贵的“蓝血”家族是也。虽然回溯六千万年,无论王室名家,还是庶民百姓,都是同样的原始哺乳类动物——这种关系他们无论如何也斩不断,怪可怜的呢。
凉子对母亲梅拉、女儿阿特米西亚,捎带着我本人,都很不中意的样子。
“本来,你没获得我的许可,竟敢被车撞。一定是你上心,遇上了厄运。给我好好反省!”
身着礼服裙美艳无比的“厄运”,信口开河地指责我,然后叫来侍者,又添了一杯香槟。她光滑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玫瑰色红晕,艳丽娇俏得连黎明女神都要赞叹不已。
周围当然有很多人对她的美钦佩不已或备受打击。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凑过来,稍微被她冷淡相对就失望而返。
在我以为,他们怎么看都只是善良无害的普通人,幸好这样的人不会激起凉子邪恶的欲望——“一定要给这家伙点颜色看看”。将来,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发现自己这一点小小的幸运,抚着胸口大为宽心吧。
人群开始鼓掌。台上立着一个作为古董美术品来说相当值钱的金屏风,一个西装礼服打扮的中年男子走出来开始讲话——他在电视上主持午后的谈话节目,颇有名气。
忘了多少年前,这位主持人在自己的节目里说过:
“伊拉克存有大量的破坏性武器,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啦。对美国来说,继续作壁上观,全世界的和平就会受到破坏。没办法,为了维护和平,必须动用最小限度的武力,所以,我认为,我们必须支持本着和平和民主主义的美国的坚定决心。您有什么看法?”
听他说完,受邀参加访谈的大学教授,表情非常严肃地回答:
“不,我并不认为伊拉克持有大量破坏性武器。从来没有任何确定性的证据表明这一点。”
主持人的表情越来越尴尬,瞪了瞪客座的教授,赶紧岔开了话题。从此以后,这位教授再有没有出现在节目当中。后来事实证明,伊拉克藏匿大量破坏性武器这种说法,连误报都算不上,纯粹是为了宣战制造出来的欲加之罪。但是,这位主持人对过去的发言既没有订正也没有道歉,继续在节目里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人。
其实也不光是这个主持人,一直主张战争、宣传对外强硬论的媒体,在此事件之后,从来没听说他们会承认错误并且道歉的。而我所属的警察组织,却很容易孳生误报的种子,何况还有像我的上司这样,故意恶意利用情报和报道的问题儿童呢。(译者:田中这种莫名其妙横插一杠子抒发自己政见的笔法实在有够拙劣……)
话说回来,这段无聊到长草的时间,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为止啊。偷眼去看手表,秒针蠕动得异常迟缓讨厌,该不是在事故里弄坏了吧。不管什么形式,赶紧结束了就好,我心底一直暗暗期待着——由此可见,我实在是个没有预见力的凡夫俗子。 在伪MI5工作的日子暨年末工作总结更新是更新,其实最近人是变懒了也变笨了,翻译的时候舌头都打不直说不顺溜,别说写自己的东西了。今晚上在做了四大跎每跎至少一斤半的饺子吃饱之后打UNO又输了被罚多吃七个饺子之后,终于撑得睡不着觉了……在勉强睡睡不着最后到底还是睡不足还要早上六点爬起来顶着从35同学处袭来的龙卷风尾巴赶火车上班,与多喝两杯咖啡混过这两小时直接去上班之间,我选择后者——于是决定写写我那牛气闪闪的兼职工作。
牛气闪闪当然不是因为要每天早上六点钟起床——事实上这是该工作最锉的地方orz。
话说10月中从fort william回来之后去面试的那份工,公司原名叫AVsoft。咳嗯,我知道大家瞪大了眼睛心跳加速,但我的公司它真的不是做去码或者别的什么软件的!AV是AVIATION的缩写!更何况它现在已经被兼并,正式名称叫Flight International了,是某个商业信息咨询集团旗下的一个分支。
公司出版一本面向世界各地的航空工业和一般飞机工业宅的周刊《Flight International》,据说是世界上历史最老的航空工业杂志;另一本更有针对性面向专业从业人士的《Airline Business》月刊;还有几个面向飞机制造业厂商的数据库。
我所在的这个小部门,基本是负责数据库的,收集资料、录入、编写、维护、更新,the whole nine yard。数据库的内容,起码包括各个飞机使用单位的地址信息联系人,使用的飞机型号生产序列号注册号,给飞机做维护的单位,大型商业航空公司的定购转租起降信息,甚至它们的财务报告。
因此我的同事里,理所当然的有做数据库开发的,有做统计的,有专管某厂商某型号飞机的宅,有负责市场销售(做出数据库和杂志得卖啊,这组人才真是米饭班主),还有我这种收集信息的“Research Officer”。
说白了,就是电话市场调查。打电话给飞机使用单位,核对他们的信息,主要是一年或半年来有没有变化,好保持数据库更新。真是不做不知道,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航空公司这么多单位用直升机数据库公司用这么土的方式更新……orz
所以我这组里呢,一个印度阿姨,一个英国阿姨,一个会说意大利语的法国阿姨,一个会说德语的美国阿姨,一个俄罗斯阿姨,一个我——当然还有个头儿,年纪不大的英国人。大家各自的任务是按着“管片儿”的时差上班,利用语言特长跟人家套资料。
我早上七点半上班也是迫不得已,谁让日本跟英国九个小时时差呢。捎带脚儿的,什么越南朝鲜老挝菲律宾,当然还有大中华帝国,都是我的管片儿。
牛气闪闪呢?如果光跟南方航空的总务接线员打交道,也算不得什么稀奇……可公司的产品,不只民用客货航空,还包括直升机和军用机数据库——于是我上班第一周的工作任务表里,赫然出现了“Japan Self-Defence Force”和“国军司令部”……
花别人的电话钱给国军司令部打电话索要对方的数据啥感觉?
——囧
在我之前做我这个班的是个台湾MM,虽然已经离职了,从她写下的工作日志来看,显然跟台湾单位交流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据法国阿姨说,她给大陆单位特别是Chinese Navy这样的地方打电话就常常徒劳。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到我碰壁了——打给国军司令部的时候,一开口就是京片子,还想要资料?要“上将”的联系方式?要空军机队的组成?多喝了三两二锅头吧这是……
当然我打电话也不全说中文和日文,毕竟打韩国越南之类的地方,只能对着电话里叽里咕噜的鼻音和浊辅音问一句,您老懂英语不?(听了六个左右的韩国接线生说完一句话就改转接音乐之后,我终于懂了,他们说的那句话是“just a moment”……)
对国军司令部说英语能不能避免京片子带来的怀疑呢?一来台湾人英语也不怎么样,开口就问你说不说英文,对方十有八九会直接挂电话;二来核对人名地址的时候,台湾MM留下的都是台式拼音,拼来拼去古怪,还不如说中文来的方便一点。
更囧的是,台湾MM没有留下空军司令部的联系人和联系部门,我只能对接线员解释我们是干嘛的,让她给转接到她觉得合适的部门。对方一头雾水,只好说,“我们这里是空军司令部耶~”——一个字不差,向毛主席保证这个“耶~”不是我给加上的……
再说这个Chinese Navy,公司数据库里就是这么记录的——要问军委主席他老人家也说不出一个具体的单位代表Chinese Navy来回答我这些调查问题吧?好在原来的资料上已经写了单位地址,我只要核对它一年以来有没有搬家即可。原先的地址呢?
——Gong Zhu Feng
合着Chinese Navy就是俺们在里头游了四年泳的海军大院么……orz
地址我很确信一年以来没变过,邮编本来却没有填——决定回家来问29同学。长在海军大院的29同学必然更确定她家有没有连锅端搬到奇怪的地方去,直接问邮编嘛,也比Google省事多了。
嗯,工作快俩月了,得出的结论是:工作内容和方法本身都很无聊,可工作对象太有趣了……简直就是吹牛资料的最佳来源。
拉风的故事还有,待续。快要起床上班了。
药师寺凉子之雾的访问者 Chapter 2.4
IV
我刚一说完,凉子的怒气立刻爆发:
“怎么着,难道那丫头看见中意的男人,就用车撞倒抢回自己家吗?!”
——她话是这么说,不知为什么居然交叉着手臂念叨:
“嘁,还有这么一手儿呀!”
“啊?”
“我什么都没说。可是你呀……”
本来好像要诘问我的样子,凉子却没继续下去。侧腹部的摔伤疼得吱吱叫,我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脸上也带出了疼痛的神色。凉子盯着我的表情:
“疼吗?”
“不……”
当然疼了,我却说不出口。正想说没关系的时候,“管理人室”四个字大幅度晃动起来。
随着脚步声杂响,一群黑衣男子涌进来。不,房间并没有那么大,他们只是聚在入口前后。这群人左右分开,中间露出窄窄一条通道,阿特米西亚出现在中间。凉子微微眯起眼睛,平静的声音里蕴含着喷火的预兆,用英语说道:
“站住。”
“我才不会。”
“哼,你就说罗特里奇家的恐龙女吧。竟敢伤了我的臣下(My man),还把他掳走软禁起来,你想干什么?只要对方是日本人或者伊拉克人,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啊?!真不愧是以战争当国民运动项目的家伙,做事就是不同凡响嘛!”(译者注:oh the beauty of double-note!“我的臣下”这个词旁边专门注了片假名マイ·マン ,MY MAN)
如果日本首相或者外务大臣在场的话,一定已经绝倒了。
“因为我撞伤了准一郎……”
“没错。你现在才拿出来说,还想怎么样?”
“所以,到准一郎全好起来之前,我会负责任照顾好他。这你都不懂吗?”
“什么‘准一郎’,我的私人物品,谁许你叫得那么亲热!”
我才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我虽然想这么说,在激烈碰撞的火花面前却没有丝毫插嘴的余地。
莫名其妙地,表面上看来,我赫然是被日美两个美女争夺的桃花男。但是,表面看似彩虹般炫烂,翻过篇却是灰暗的真相。我最多只是饲主虐待惯了的宠物罢了。
“准一郎好可怜啊,被这么凶暴的女人支使来支使去,每天都过着地狱一样的生活吧。”
“你说谁凶暴?喂,别自己乱编故事了!这家伙是世界上第一幸福的男人!”
我的上司也是惯于自己乱掰的女性。玛丽安和露西安都摆出女主人一声令下立刻开展的架势。特别注意着玛丽安蠢蠢欲动的,是那些刚刚败在她手下的保镖们吧。
说起来,阿特米西亚姿容不能说不美,不知为什么却感觉像没有色彩的画似的。
如果说凉子的美是跃动的生命力结晶,阿特米西亚的美则让人联想到幽幽闪烁的海市蜃楼,像没有实体的幻影一般。
“总之,我要把泉田君带回去了。你以为你有本事拦住,就放马试试。”
凉子斗志昂扬,或者不如说,她本来就运气亨通。一旦跟她在一起,连我都觉得必胜无疑——虽然怎么看都是反客为主了。
凉子的手在礼服裙上一摸,雪白的纤手上突然冒出权力的象征——警察手册。手法漂亮得连魔术师都得鼓掌称赞,那玩意儿本来到底藏在哪儿的?
“我可是日本的警察!”
“警察”这个词对阿特米西亚并不起什么作用,却多少镇住了那些黑衣保镖。邀请要人参加的宴会当天,与警察之间弄出嫌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喂,都干什么呢?还不快把准一郎从那个泼妇手里抢回来!”
“不要胡闹了,阿特米西亚!”
一个我听到过的语声冷冷地响起,“不然,我就去告诉你母亲。别理那男人了,快走吧。”
阿特米西亚怔住,眼见着脸色渐渐苍白。看到站在门口披着薄薄白长袍的人,凉子忽然变了表情:
“那个,谁呀?”
“名叫莫沙的医学博士,她家的私人医生。”
“莫沙?哼,那家伙呀。”
她的语气让我警惕,可不能听漏了:
“您知道这个人吗?”
“算是吧。”凉子简短地答了一声,瞅着脸色苍白的阿特米西亚似乎要走出管理人室了。她身体摇摇欲坠,好像醉了酒似的。过去我也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那是被极端的恐怖所摄,失去平衡感的反应。阿特米西亚竟然这么恐惧她母亲吗?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黑衣保镖们半簇拥着年轻的女主人离去了。白衣的莫沙博士环视室内一圈,眼光好像钝涩的剃刀,嘴角邪恶地扭曲着,也转身走开了。他肯定看见了凉子,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管理人室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凉子跺着高跟鞋,不高兴地叫:
“竟然让他们这样溜走了,太不爽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干脆放把火如何?”
“不要啊,不能在日本国内进行破坏活动呀。”
“装什么和平主义者嘛。我是为了人权遭到侵害的日本人,毅然决然地做出反抗哦。你这个被害者本人倒要阻拦,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了。就随您的心意去吧。”
我在叹息的同时说道。
“随您的心意”和“爱怎么着怎么着”意思是一样的,给人的印象却完全不同。就走昨天,丸冈警部按照一桩热门案件的报告书写起诉总结的时候,还为这种微妙的事情感叹过。“日语可真奇妙,‘人妻的午睡’和‘主妇的白天觉’,意思一样,描述的景象可大不相同呀。“ 唉,他说的果然没错。 药师寺凉子之雾的访问者 Chapter 2.3.2仅仅五秒之后,我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千钧一发”。一个红色的人影从走廊拐角出现,向我投出声音的炸弹:
“泉~~~田~~~!!”
我的反应快得简直不像地球人,仿佛听觉神经不经过大脑直接跟四肢连在一起了似的。转身虽然及时,但因为全身上下一阵疼痛,刚刚跑出一步,早就被玛丽安和露西安绕到面前拦住了去路。
我立在原地不动,凉子扳着我的肩膀:
“你逃跑干什么!”
“没、没有逃跑呀。”
“不对,你刚才明明想转身跑掉来着。上司费劲苦心专门来救你,你这叫什么态度,真是忘恩负义!”
我举着两手表示彻底投降,一边偷偷看她。
酒红色的宴会礼服裙,与她本人合衬得简直令人叹息。她那质感仿佛用极品大理石精心塑造出来的颈部垂着一条白色项链,在她胸前熠熠生辉——不过镶嵌的是什么宝石我当然不知道了。
“说话呀?”
“嗯,那个,项链真漂亮呀。”
“知道是什么石头吗?”
“钻石,不对,珍珠……”
“是月光石哦。”
“这、这样啊,跟您很般配。”
“一点都不像真心话!”
两位美少女回到凉子左右。当然,忠实的侍女们这时候也不是女仆打扮了。
两人身着同样款式的礼服裙,玛丽安的是珍珠色,露西安的是翡翠色,搭配得和谐别致,真是赏心悦目——玛丽安换衣服还真快。
“亏我还费心救你呢!你这家伙呀,真不值得人帮忙。”
玛丽安盯着我的眼神里,有几分可怜的意思,大概也有责怪我凭空从储藏室消失的意思吧。可是,难道我不是被害者吗?脑袋上缠着绷带,全身受了好几处伤,为什么反而是我该受责备呢?
“这是天罚。”
“天罚?!我到底做了什么才招来这种事的?”
“你手摁胸口好好想想,难道你没有践踏人家的善意吗?难道你没有曲解人家的好意吗?难道你没有抛弃人家的诚意吗?”
“…………”
“怎么样,给我好好记住了哦。”
“不对,就算这么说……”
我不是什么圣人贤者,没有自信断言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正确的。我知道自己有很多地方应该反省,可也不至于被“驱魔娘娘”教导我做人的道理吧?这回我算栽大了。
又有人影靠近过来,是制服警官,想必是听到了凉子的声音。看到我们这奇怪的男女四人组会说什么呢?
“哎呀,你们辛苦了。”
凉子用流利的英语先发制人,抢了两位制服警官的先机,
“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只有相关人士才可以从这里通过的哟。”
制服警官们被高原的阳光晒红的脸上展开玫瑰花一样的笑容。如果是惯于接待外国人的宾馆工作人员,或许还能对付,而这些很可能只是被县警本部长轰过来的警官们,只好顺水推舟糊弄过去了。
“啊,请、请通过。”
“谢谢。”
魔女国的女王陛下甚至还有闲心眨了眨眼,从容迈步。既然对方说请通过,我们就不光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警官们对睡衣打扮的我给以狐疑的目光,可是看到玛丽安和露西安涌起天使般的笑容,左右簇拥着我走开,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在他们面前通过之后,我好像听见他们自言自语地说服自己,“这就是玩COSPLAY的吧。”
转过走廊的拐角,凉子又瞪我一眼:
“你穿着睡衣到处跑干什么?老实说。”
“打点滴呀。”
我老实回答了事实情况,凉子眨眨眼,小声嘟哝着:“对了,是这回事来的。”
“总之,那么没品味的睡衣,还不快脱了!”
“脱掉我就没的穿了。”
“真是的,你这人好不麻烦。”
一边啧着舌,凉子一边打开一扇很隐蔽的门。我们四个人全都钻进去后,她命令露西安打开放在墙边上的一个大袋子。
“泉田君晚宴时穿的衣服,全都准备好带来了,赶紧换上。”
西装礼服、衬衫、领结,一件一件堆在不知道是谁的桌子上。
“磨蹭什么,快点换呀!”
“请您转过去面向那边。”
“为什么?”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脱睡衣、换西装啦。”
“哼,拽什么拽。”
凉子背对着我,两位侍女也跟她一样。如果有人突然开门,会被一排身着晚礼服的美女喝退吧。我慌慌张张赶紧把睡衣脱掉。
想来商店里的塑料模特也没有过这么凄惨的经历吧——我一边想着这样无聊的事情一边忍着疼痛,好歹把西装穿上、鞋子换好了,外表总算齐整了。唯一不像宴会出席者的地方,就是脑袋上的绷带。
“换好了。”
凉子转过身来,指指我:
“头发乱了。”
我赶紧用手掌抚平头发。凉子故意装作点头认可的样子:
“光凭外表来说,真是适合参加宴会和欣赏歌剧的好伴侣呀,你这家伙。”
不管我怎么回答,被讽刺都是免不了的,索性换个话题:
“睡衣怎么办呢?”
“还不扔掉!”
一声呵斥,凉子做了个手势。玛丽安拿起睡衣,扔进房间一角的竹编垃圾桶里。我在心底向无辜的睡衣双手合十,祈祷它安息。
虽然礼服西装只是个我不喜欢的替代物,跟穿着睡衣跑来跑去相比,毕竟更让人安心多了。至少可以解除别人的疑虑。
“给您填麻烦了,对不起。不过,连玛丽安和露西安都来了,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宾馆的?”
“我收到急报呀,说一个高个子男人被罗特里奇家的人送到这家宾馆来了。”
我一瞬间理解了前后情况:
“也就是说,连这家宾馆都有您的间谍?”
“什么间谍,名声多难听呀。”
“那叫什么?”
“私设CIA。”
“这不是更难听吗……”
“哎哟,大半日本人都相信美国中情局是正义的一方呢。连少女漫画里都是以好人角色登场的哟。被CIA杀死的那些人会很高兴吧。”
我岔开话题:
“您的眼线是门童还是侍者呢?”
“就是这房间的主人。”
凉子指着的门上,雕花玻璃处写着左右颠倒的“管理人室”四个字。我了解她是怎么回事了,接下来该我解释情况了。对由纪子只花二十秒能说清楚的事,现在花五分钟大约能解释得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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